刚刚看完F1街道赛的焦点之战,我的耳机里仿佛还残留着涡轮引擎撕裂空气的尖啸,赛道上,红牛与法拉利的赛车在摩纳哥?不,是在拉斯维加斯那条堪称“金钱铺设”的街道上疯狂缠斗,轮胎与地面摩擦升腾起蓝色烟雾,看台上的明星、富豪和网红们举着香槟为每一个超车尖叫,不得不承认,自由媒体集团(美国公司)接手F1后,把这项欧洲老钱运动彻底改造成了一场美式超级碗秀,街道赛从新加坡到迈阿密,再到赌城,哪里地价贵、哪里够浮夸,赛道就铺到哪里,发车格上站着的是赞助商Logo,领奖台上喷的是香槟,而背后真正流淌的是白花花的美元。
就在同一片北美大陆的另一侧,另一场没有直播、没有欢呼的“焦点战”正在上演——不是足球比赛,而是美国资本对曼联的又一次“收割”,曼联,这家世界上最著名的足球俱乐部之一,历经了股权拉锯、球迷示威、主帅被炒、球星摆烂的闹剧后,如今依然被格雷泽家族牢牢攥在手心,对,就是那个来自美国佛罗里达的格雷泽家族,他们20年前用高杠杆贷款强行收购曼联,让俱乐部背上了超过5亿英镑的债务,然后呢?股东分红、董事会费、管理费一样没少拿;球队却连年超市般甩卖球星,老特拉福德的屋顶漏雨了二十年还在漏,而格雷泽家族的口号是:“为球迷提供更好体验”——体验就是,球票价格涨了,冠军奖杯却蒙了尘。

更有意思的是,这种收割逻辑与F1街道赛背后的商业模式简直如出一辙,自由媒体集团买下F1时,许多人唱衰,说F1是“古董工程”,可他们转手就推出了“冲刺赛”、增加了美国本土街道赛,把包装、营销、Netflix《极速求生》真人秀玩得风生水起,赛事还是那个赛事,但味道变了——追求娱乐性胜过竞技深度,追求话题度胜过赛道传统,老车迷怀念纽博格林和伊莫拉的山路,而美国资本只关心迈阿密站能不能卖出5万美元一件的VIP大礼包,曼联不也一样吗?比赛日,老特拉福德外黄牛漫天要价,俱乐部官方商店里一件球衣卖到120英镑,格雷泽家族甚至试图把老特拉福德的命名权也卖掉,他们不关心足球的纯粹,只关心球场能否像街道赛的防撞墙一样,刷满广告。
有人说,这是商业体育的必然,可问题是,当“收割”取代了“滋养”,体育的根基还能剩下多少?F1街道赛是精彩的,这种精彩建立在奢华、紧张、炫目的现代包装上;但曼联的现状却是一地鸡毛,因为格雷泽家族从来不是把曼联当作一家俱乐部,而是一个提款机,同样是美国资本,自由媒体至少在短期内激活了F1的商业潜力,而格雷泽家族却活生生把“红魔”折腾成了“红没”,甚至有人调侃:格雷泽家族像极了美式吸血鬼,逮住一只肥羊就往死里吸,直到羊骨瘦如柴,再筹划出售股份套现走人,最近又传出他们要出售25%的股权,买家换了一家又一家,谈来谈去,无非是嫌价格不够高,而曼联球迷呢?他们在看台上拉起“格雷泽滚蛋”的横幅,却可能眼睁睁看着美国人最终大赚一笔离场,留下一个满目疮痍的俱乐部。

当F1街道赛的轰鸣在拉斯维加斯大道上回荡时,我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曼联被所谓“美国商业模式”收割的惨状,体育,本该是用激情、汗水和荣耀书写的故事,但在资本眼中,它只是资产负债表上的一个条目,F1街道赛是光鲜的,曼联是受伤的,但本质上,它们都是美国资本全球化游戏里的棋子,作为球迷、作为车迷,我们能做的也许只是为赛道上的英勇鼓掌,然后祈祷老特拉福德仍有晴天——哪怕那样的晴天,在格雷泽家族的阴影下,显得如此奢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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